2026年10月22日
张登宽
我的《哲理微型诗一万首》《哲微爱情诗八百首》问世后,经常有读者、网友问我:为什么写哲微诗?
说来话长,原因有三。
人和作品都要靠思想站立起来。1996年9月25日,光明日报社和中共枣庄市委宣传部联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办有200余人参加、一整天的我的长篇报告文学《大山,悲壮与辉煌》作品研讨会,作品报告了沂蒙山区枣庄市山亭区,脱贫致富的感人事迹。研讨会现场有记者问我:《大山,悲壮与辉煌》,表达的主题思想是什么?我毫不迟疑地回答:沂蒙精神。其实,在我经历两年多的采访,在积累大量素材的基础上,有关领导、编辑和我,多次讨论这篇报告文学的主题,当时拟定了五个主题,最后确定为:弘扬沂蒙精神,实现脱贫致富。报告文学《大山,悲壮与辉煌》,光明日报社以增刊号出版,特别是研讨会后,作品弘扬的革命老区的“沂蒙精神”,再次引起轰动。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电视台、大众日报等165家新闻媒体、电视台作了报道,并发表评论文章,到枣庄市山亭区参观考察的络绎不绝,海军政研会等座谈了这篇报告文学,清华大学求是学会组织师生到山亭区考察学习,这篇报告文学更是洛阳纸贵,2010年5月,山东文艺出版社再版了这部报告文学。美国纽约大学教授、著名作家王鼎钧先生,在美国《侨报》撰文说:“乡人该把张登宽这篇报道传之子孙,使后人知道先人曾经这样穷过”,“但愿乡人永远记得脱贫的经过,战天斗地,前赴后继。”
写作实践使我认识到,人和作品都要靠思想站立起来。作者首先应当是个思想者,作品(包括诗歌)要有思想的深度。没有思想深度的作品,犹如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诞生之日就是死亡之时。
诗歌要精短,要有哲理性,使人能读懂。我12岁那年,家乡旱改水水稻大丰收,父亲要求我以此题写首诗,我一气呵成一首叙事诗《传喜讯》,先是在淮海报上发表,后又被选入江苏诗选和江苏省小学语文课本,乡亲们称我“神童”。我自恃有写诗天赋,昼夜奋战半个多月写了6000余行的叙事诗《铁匠之歌》,三次投送给戏剧家、诗人贺敬之先生,贺老每次都不厌其烦提出了详细的修改意见。他在信中说,一般地说,你的作品主题是好的,这首长诗也是如此,但这首诗缺乏思想性,内容庞杂,过于冗长,离出版有很大的距离,要进一步修改,特别要精简。后来经过两年多的修改,压缩成30行的叙事诗《大道越走越宽广》,后被选入江苏诗选,从6000行到30行,对我是个刻骨铭心的磨炼!
我曾做过10年的党报文学副刊编辑,组织过多次文学活动,曾做过百人问卷调查:你喜欢或不喜欢读什么样的诗?结果92%的人喜爱读饱含深情,扎根现实,既有独特感悟又通俗易懂的精短诗,不喜欢读缺少真情,脱离现实,故作晦涩又毫无独创精神且冗长的诗。我老伴也多次提醒过我,现在人们都很忙,你要多编发些或自己也多写些,既有思想性又有可读性,给人美的艺术享受的精短诗,别忘了你当年写长诗《铁匠之歌》的教训!面对读者阅读的现实和老伴的诤言,我一直坚持多编发精短诗,自己也写精短诗。哲学是文学之母。通过平常编稿和阅读发现,不少作品经不起哲学的审视,我曾在报刊上几次发文,提倡作者们要多学点哲学,并倡导写点哲微诗,自己身体力行写哲微诗。当然,提倡写精短诗、哲微诗,并非排斥写长诗,作者要根据自己和素材实际而定。我就曾写过6000余行并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叙事诗《拥抱缪斯》。文艺理论家、中国红色文化研究会会长、求是杂志社原副总编辑刘润为先生,在为我的《哲理微型诗一万首》一书所作的序文《执著的创造者》中说:“近年来,我在报刊上读到张登宽不少的哲理微型诗。这本《哲理微型诗一万首》,就是集大成者,据研究资料,这是世界诗歌史上,第一本个人在不长时间内写出、单独出版的万余首哲微诗集。此书共收入哲理微型诗10300首,诗人面对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风云摇荡,命运浮沉,种种人生况味摇荡性情,催发思考,而后提炼为极为简洁的哲微诗,可谓辞约而旨丰、事近而喻远。这种哲理微型诗也可以称作新诗中的‘微博体’。当前,人们的生活节奏很快,大块的阅读时间往往被无情挤压,除了工作需要,很难沉下心来从容阅读大部头的诗歌著作。见缝插针地阅读,已经成为千千万万读者的选择。而诗人的这种哲理微型诗,恰恰适应了当代读者特别是青年读者的阅读趋势。人们可以利用几秒、几分钟的时间读完一首或几十首这样的诗歌,获得艺术享受和人生启迪,实现心灵净化和思想提升,进而使自己的心境在这种净化和提升后比较长久地处于愉悦状态,这是一项多么有益于个人身心和整个社会的工作!从这个意义上说,张登宽的哲理微型诗正是适应时代要求的产物。‘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其是之谓乎?”
哲微诗,首要是要有哲理,而且要给人美的艺术享受,给人积极向上的力量。有一次,我们组织哲微诗进校园活动,六名哲微诗作者,向在座百余名初、高中生诗歌爱好者,朗诵了自己的作品。起初听众热情很高,逐渐有的学生便无精打采,甚至出现打瞌睡的。事后,我们倾听他们的意见,概括起来就是:听不懂有些哲微诗,感觉有些诗没有诗味。后经征求社会各方读者意见,经过创作实践,认为让人们接受哲微诗,首先要普及什么是哲微诗,力争哲微诗要通俗易懂,要植根人间抒真情,要雅俗相宜,又要独具个性,哲微诗才能入耳动心,富于艺术感染力。我一直在这方面作艰苦探索,仍要继续努力。清华大学法学博士,研究员,诗人,杂文作家,现中共北京市委统一战线工作部副部长祁金利先生,在他为我的《哲微爱情诗八百首》一书的序文《哲微爱情诗的意义》中说:“哲理微型爱情诗,顾名思义,就是带有哲学思辨的微型诗。哲理诗,古已有之,张登宽在哲理微型上作了开拓,是令人惊叹的创新文体。他的这些哲理微型爱情诗,有的是一行至六行不等,有的因内容稍长,被视为‘哲理微型散文诗’。总之,这些哲微爱情诗,不拘一格,但前提是爱情、哲理与微型,且是突破因袭和模仿的哲理与习惯固定的微型。将哲学和文学融合的魅力,辉煌在‘爱情世界’,更加体现了文学的伟大力量,是张登宽弥足珍贵的探索。他一如既往地坚持创作,既不雷同别人,更不雷同自己的创新风格,他曾说过‘吃人嚼过的馍没有味道,吃自己的馊饭更可悲,真正探索开拓的诗人,都竭力捍卫自己的‘文学世界’。因为他们‘终生都在撕标签/终生都在拒时尚/终生都在逆潮流/终生都在迎曙光’,他们祈祷人人都‘爱得心花怒放/恨得冰山融化/活得自由潇洒’(两首均为张登宽的《终生》《境界》诗)。这既是真正诗人的写照,也是张登宽哲微爱情诗的意义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