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国

八年前的5月4日，外孙降生了，女儿给他取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馒头；八年后的4月21日，外孙女也来到人世，女儿延续“主食系列”，给她起了一个相映成趣的乳名——花卷儿。我常以“馒头姥爷”自称，这回可要改成“馒头花卷姥爷”啦。

今年夏天，女儿女婿带着馒头和花卷儿从北京来枣庄休假。对馒头来说，已是“轻车熟路”；两个多月大的花卷儿，可是第一次坐高铁，第一次来到姥姥姥爷家。

枣庄的美食自然要一一安排。6月26日晚，我备了一桌家常：辣子鸡香辣过瘾，调羊肉紧实不膻，豆芽炒肉丝烟火气十足，凉菜拼盘清脆爽口……

次日清晨，我买了糁汤、牛肉包子、韭菜鸡蛋包子、小笼包，摆了半张桌子。中午他们去台儿庄看望爷爷奶奶，吃了地道的黄花牛肉面。第三天一早，我又买了女儿心心念念的水煎包、白粥和油条——她说，别处的粥，都不是这个味。后来的日子，羊肉汤喝了，菜煎饼尝了，活鱼锅贴吃了，甲鱼捞饭也品了；新开业的东街口去了，这里的羊肉串、香辣鲤鱼、单饼卷调辣椒也都一一尝遍……

每天清晨五六点钟，是出生几十天的花卷儿一天中最恬适的时光。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婴儿车里，我们轻轻推着车，在房间里缓缓踱步。我们俯下身，在她耳边柔声说：“花卷儿，早上好呀。”小家伙像是真的听懂了，立刻咿咿呀呀地应和着。有时很神奇，她居然能发出近似“爱你”两个字的音节，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意。偶尔还会发出清脆的“咯咯”笑声，像晨光里最动听的音符。

馒头精力无比旺盛，除了工作日送他去兴趣班外，空闲时间总要用各种运动和游戏来填满。我和馒头经常以阁楼的书桌为球台，打起乒乓球。笼中的泰迪金宝频频叫唤，我便让馒头放它出来——它八成是急着要当“裁判”。果然，金宝一获自由，立刻跳上旁边的椅子，不声不响，端端正正地坐好，小眼神随着乒乓球来回转动，比谁都专注。

女儿一家到来之后，楼下房间挤得满满当当，我便搬到阁楼暂住。床正对露台的门，夜里索性敞门而眠。习习凉风扑面而来，抬眼便是满天星月。远处蛙鸣此起彼伏，楼下草丛蛐蛐低吟，树上蝉声嘹亮，共同汇成一曲热闹的夏夜交响。恍惚之间，仿佛重回儿时，在乡下铺席露天纳凉，沉醉于夏夜深处，那份闲适惬意，久久萦绕心头。

兴趣班放学，我时常带着馒头去小区北门的珊瑚岛超市，小家伙每次总要买一张5元的彩票。这一回刮开，店员核对之后告知没有中奖，我们一笑便转身离开。未承想到傍晚6点多，店员打来电话，说白天核对疏忽，这张彩票实际中了100元奖金，随即把奖金转了过来。我把喜讯告诉馒头，他高兴得蹦跳起来，喊道：“我也开始自己挣钱啦！”还念叨着，要把这件好事讲给他二年级的同学“老李”听。

暑气蒸腾，挥汗如雨，运动依旧不曾停歇。傍晚我们多次陪馒头前往来泉运动公园。园内热闹非凡，各类运动设施齐全，大人孩童往来不绝。馒头打篮球、羽毛球，他在球场上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他的爸爸妈妈也陪着玩了几回。在这里他认识了几位枣庄的小伙伴，通过小天才手表加了好友。训练结束后他又就地做起“魔鬼训练”，还要玩“打枪”的游戏，一次次地消费下来，足够把那支玩具枪买回来了。

我陪馒头去了几回双子星恒太城电玩城，那又是另一番景象。霓虹灯管交织出迷离的光影，偌大的场馆之中，铺展开一幅生动的众生图景。绘本大陆机台前，馒头最喜欢和一群孩子簇拥着，小小的身子伏在操作台边，眼神紧紧锁住闪烁的屏幕，指尖紧握摇杆，随着画面起伏，时而屏息凝神，时而爆发欢呼。有老者饶有兴致地站在游戏机旁，忍不住也想动手试试。等候的家长们则坐在椅子上，安静守着玩闹的孩子。忙碌的成年人卸下疲惫，天真的孩童尽情撒欢，所有人都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留住一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给花卷儿拍摄百天照，是家里最隆重的时刻。女儿精心挑选了影楼，全家人盛装出席，拍摄了多种组合的全家福与兄妹特写。小小的花卷儿格外乖巧配合，整整一上午的拍摄过程，竟没有一丝哭闹，安安静静地完成一组组镜头，着实令我们大感意外。

馒头的北京同学打来电话，他经常骄傲地告诉对方：“我在山东呢，我回老家了。”

7月30日，女儿写道：明天就要先带大宝哥哥（馒头）出门参加活动，顺便玩几天了。一想到要跟我的小软糯（花卷儿）分开，心里就空落落的，好舍不得我的小姑娘。但我也明白，现阶段大宝确实更需要妈妈的陪伴，而花卷儿有姥姥姥爷和神仙月嫂姥姥轮番精细照看，我是一百个放心的。只是啊，每天视频的时候，肯定要对着屏幕狂亲我的小胖花。宝贝乖乖，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再见时，你肯定又变了模样吧。等着妈妈，我的小团子。

馒头哥哥已经回北京了，他经常通过监控和视频看花卷儿妹妹的日常，花卷儿过一段时间也会回北京。但是在枣庄度过的这些欢乐时光，会成为一家人难忘的回忆，也会成为往后岁岁年年再次相聚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