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3月26日
□赵近云
曾来游过老舍故居的朋友,告诉我济南老舍故居共有两处,一处在趵突泉附近的南新街,一处于大明湖内。而我此次所游的则是前者。我曾屡次来济南,又都住在与南新街仅一街之隔的双龙街,其间也曾偷闲去寻过,因为过于自信,不愿问居于人,结果竟然没有找到。没能看到老舍故居,总觉得是个遗憾。这次又来济南,仍住双龙街,因为并不忙,愿意弥补之前的遗憾,所以不惜复往寻之,不承想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找到了。
老舍故居位于今南新街58号,门脸不大,西向,大门楣上题“老舍旧居”四字。进门直对着的是老舍先生的半身塑像,显然是据先生三十年代模样而塑。由此北转,院落豁然眼前,正面是堂屋三间,东、西各有配房一间。堂屋门右挂一牌,上书“老舍故居”。其自右至左依次是卧室、客厅、书房。但我看的顺序适相反,是书房、客厅、卧室。书房差不多只有一桌一椅一橱,书桌及文房用品仍是当年之物,而摆设亦不变。橱内零星摆放的则是当代出版的老舍先生的小说、散文及电影《四世同堂》的剧照。老舍先生一生的部分重要文学作品,如《猫城记》《离婚》,尤其是与济南有关的作品如小说《大明湖》、散文《济南的冬天》,就是在这样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写出的。
中堂后墙居中悬挂的不是传统绘画,而是一幅老舍先生青年时期的画像,想是当年在济南期间为人所画,其装束和风采,很容易让人想到诗人徐志摩。画像两侧则配以一副对联,是老舍先生之子舒乙所书老舍在济南期间所作诗句,曰:花比诗多怜夜短;柳如人瘦为情长。中堂摆设传统的“一堂四件套(供案、花几、八仙桌、太师椅)”,古典古香,极具礼仪和文化意味。当年老舍先生就是在这间客厅接待来访同事、学生和朋友的,并在同他们随意轻松的谈笑风生中,受到启发和灵感,从而写下那些脍炙人口的作品。卧室陈设亦简,仅一床一桌一椅。因门前设警戒线,不能近观,仅能约略看到书桌上似乎放着一叠文稿,也许是已完成或尚在写作中的一部长篇。
西侧配房三面墙上是对老舍先生在济南期间文学创作成就的图片展示和文字说明,其中有一幅图文引起了我特别的兴趣,据文字说明,老舍因伏案写作时间太长,又缺乏必要的身体锻炼,久而久之常感到腰酸背痛、四肢乏力。虽经多方求医,不见效果,他不由得想到借助武术强身健体,缓解筋骨疼痛。后经人介绍,拜当地查拳大师马永魁为师。由于老舍勤练招式,坚持不懈,腰背疼痛之疾渐渐痊愈,身体也轻快了许多。而随文配图正是老舍为人表演查拳的情景。这可以说是一桩老舍先生在济南的轶事趣闻。看罢展览不由得让人对老舍先生在济南四年间所取得的丰富文学成就感到由衷叹服,同时也对先生于教书之余,勤于写作的执着精神不由肃然起敬。房门正对着的是一株硕果累累丰收在即的石榴树,我想那硕大火红的石榴不正是老舍先生一生丰富无比的文学创作成果的象征吗?而前来故居观赏的游客,在此盖下的具有纪念意义的图章也正是一幅老舍先生在石榴树下的留影。
东侧配房现是名为“故居书局”的小型书店,主要出售新时期出版的老舍先生各种著作和以老舍先生为主题的各类文创产品。我在此看中一款设计独特的文创笔记本,但一看定价,委实价高难以措手,因此打消购买念头,这样一来,欲签盖那枚老舍石榴树下图章以作纪念自然不成,好在允许自由拍照,自不消说,“收获”良多。
时值久雨初晴,院内绿植青翠欲滴,使得故居愈发清新、别致。游人寥寥,清静得很,抬眼望去似乎隐约看到老舍先生正在书房伏案挥笔疾书。